网住你的錯(2)

  三天時間轉瞬即到,吳奇無聊的打著電子游戲。沒戲了,這下白折磨了。他想罵,罵李軍,卻又找不到好詞,或者說找不到理由。本來嘛,他收的信,愿意干不干,有我什么事,"我他媽閑的。"他自我解嘲道。
  正當他想應該罵李軍什么的時候,李軍卻突然出現了。吳奇心里很是有气,干脆就裝作沒看見他。他覺得李軍這個人很是過分,不聲不響的就走掉了,而且這么長時間也沒有露面,還給自己找了個競爭對方。
  "走,跟我見錢老板去。"李軍拖著他就走,吳奇一個沒站穩,讓他拖了個跟頭。
  "喂,网站辦不起來,說什么有什么用?"吳奇不停的抗議。李軍一聲不出,只是拉他坐著出租車,向AS公司飛馳而去。
  "柳小姐吧,我要見錢老板。"李軍對正在專心打字的柳小姐說。
  依舊是很嫵媚的一笑,"不過錢老板已經決定和別的网絡公司合作了。"
  "我想他會改變主意,你不相信我嗎?"吳奇覺得李軍這句話簡直就是廢話,柳小姐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。
  "好吧,大不了我讓錢老板說唄。你們進去吧。"柳小姐笑望著吳軍,似乎有點無奈似的說。
  錢老板對這兩個人的來訪頗有不滿,但還是強作笑容:"你們如果覺得我應該如何支付你們從前的制作費用,盡管說出來吧。"
  "我們沒什么要求。"李軍一點儿也不在乎的說到,吳奇气的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也好,狠狠瞪了李軍一眼。而錢老板,也是一愣。
  "那你們來找我做什么?"
  "雖然我們以后決定不要合作,可我們從前聯系的業務也要結一結嗎。這是這几天我聯系到的二百万的訂單,我們是不是應該把貨發出去,也省的別人說我是騙子。"
  這一著可出乎吳奇和錢老板的預料。就這几天時間,二百万的訂單?錢老板接到訂單一看,全國各地哪里都有,是一份訂單的匯總。除了几個訂單上有聯系方式,其它大多沒有留。
  "你,該不會是拿我開玩笑吧?"錢老板一臉的不相信。
  "如果不是你催的這么急,我完全可以再拿出來一個二百万的訂單匯總。"
  李軍一臉的自信。錢老板卻還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网絡這東西有這么大的魔力,他用訂單匯總上比較大的客戶后面留的聯系電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,背著臉說了足足半個小時的電話。
  吳奇卻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呆呆的盯著李軍看,他現在完全的糊涂了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個頭緒來,這演的這是哪出戲呢?他看了看李軍,他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,好像一切就應該這樣似的。
  "真的假的?這么多的生意你從哪里攬來的?"
  李軍微微一笑,用眼睛漂了一眼用眼角偷偷漂自己的錢老板,故意大聲的說:
  "這當然是商業秘密了。如果我們都說出來,以后還做不做了?"
  吳奇吃惊的看著一臉自信的李軍,到底是怎么回事?
  錢老板卻立刻哈哈大笑起來,走到他們二人中間,一手扶著一個人的肩膀。他心中不由的佩服起李軍來,厲害,這一著很是厲害。從此以后,恐怕他就离不開這個人了。
  "是啊,只要能做到就好,怎么做的并不重要。我一會儿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金先生,中午我安排一下,我們大家一起吃頓飯。呵呵,然后大家再一起討論一下今后的合作。"
  "你不打算換個在网絡方面合作者了?"吳奇故意賭气的問。
  "哈,怎么會呢。還有比二位更合适的嗎?我可找不到。"錢老板一點也不生气的回答。
  李軍此時卻是十分好奇,想不知道這位金先生到底是什么樣呢?
  "對了,你們現在住在哪里啊?"錢老板一臉堆笑的問。
  "當然是學校的宿舍了。"
  "這樣吧,你們先到我的一個別墅去吧,這樣以后做网絡也比較方便嗎,好吧。小柳,你先陪二位先生聊聊天,我把其它几位找來中午一起聚一聚。"
  錢老板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,柳小姐隨之走了進來。她看著興奮而去的錢老板的背景,立刻對這兩個人又尊重了三分。
  "二位喝點什么嗎?"
  李軍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位柳小姐,一頭黑黑的長發,淡紫色的衣服,很貼身的衣服,將玲瓏的曲線完全的展現出來了。眼睛很大也很有神,看著她的笑,使李軍忽然有一种很心動的感覺。柳小姐明顯是感覺到了李軍的變化,卻沒有顯出不好意思的樣子來,反而很大方的又送給了他一個笑容,"可樂,好嗎。"
  "好,當然。啊,這里哪里可以上网嗎?"李軍覺得做什么都很無聊,這時候還是上网比較好。
  “對不起,我們公司沒有人上网,所以……”
  “啊,沒什么。”李軍不想難為面前的柳小姐。
  “真的很對不起!”柳小姐又一次的道歉。李軍這陣子感覺最大的變化就是外面的人很喜歡說對不起,還有就是自己總是被喚作先生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這种改變。

  李軍見到金先生時不禁有些失望,他看到身邊的吳奇也有類似的表情。是啊,皮包骨頭似的,脖子伸的很長,笑起來露出了黃色的牙和黑色的牙根。穿的雖然是西服,但總有种穿的是休閑服的感覺。又寬又大的西服,讓為怀疑是他偷來的,而根本就不是他的。而從李軍和吳奇兩個人走進來的那一刻起,立刻就成為了今天的主角。金先生對他們的熱情,真讓他們覺得有些受不了。
  "來,我敬二位小兄弟一杯,謝謝!謝謝二位!我從小就覺得,搞醫藥是最好的,治病救人,光榮。我們今后就一起努力,把我們的藥發揚光大,讓更多的為得到我們的幫忙,是吧。啊,還有啊,我們的事業,對吧。"
  也許是沒有什么好說的,金先生又想了想,一抬頭,把酒喝了下去。李軍和吳奇強忍著沒有笑出來,你的藥又談不上什么治病救人,最多不過是一劑補藥罷了,說這么多大道理做什么?
  錢老板卻似乎很欣賞這一翻話,一個勁的再旁邊叫好。李軍這時候卻什么也說不出來,只有一個勁說"是啊,是啊"的份。他覺得沒有什么話可以用在這個時候,這已經完全的超出了他的應付能力。
  錢老板和金先生還有几個不知道叫什么的人,你一杯我一盞的,把吳奇灌的倒在了桌子上。對李軍,他們似乎放了一馬。李軍只有一點醉意的時候,吳奇已經無論如何也喚不起來了。錢老板一個眼神,立刻走過來一個人,扶起了吳奇往出走。
  "喂,你,你做什么?"李軍喝的相對來說少了許多,除去有點暈之外,還算清醒。他覺得現在錢老板与金先生是一路人,而自己如果失去吳奇這個戰友的話,應該是很被動的。
  "沒什么,小兄弟喝的多了,我讓人先送他回去,我們再玩一會嘛。今天,大家不醉不歸好吧?難得今天金先生有時間,我們不能掃了他的興嗎。"
  "不行了,我喝多了就罵人打人,什么也听不進去了。"李軍暗自下了決心,不能再与他們喝下去了。否則,自己万一酒后失言,那可就麻煩了。
  李軍這几句話讓錢老板和金先生一愣,隨即一笑。他們開始明白,李軍雖然是一個學生,但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  "沒什么,大不了挨几句,讓朋友罵几句沒有什么。來,喝。"
  "我的胃也受不了,會疼死的,說什么也不能再喝下去了。"
  錢老板頗有點失望,看了一眼金先生。金先生一揮手,"算了吧,老兄,這位小兄弟也不胜酒力,你就別勉強人了。"
  "也好。"錢老板朝外面一揮手,立刻走進了三個身材极好,坦胸露背的女人,坐在三個人的旁邊,李軍感覺一個軟軟的身子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,一陣陣的香气往自己的鼻子里竄。這個女人是一個很職業的女人,用很最為刺激男人的地方在他的身上蹭著,用她的嘴唇不斷的親吻著李軍的耳朵,一雙手不斷的給他最容易被女人改變的地方按摩著。在酒精的作用下,李軍感到無法把持自己。但一想到這個女人已經不知道被男人摸過多少遍了,甚至她用來接触他的地方都被男人洒過精液,就不禁一陣惡心,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。隨后,他發現金先生看到他這么做,也推開了身邊的女人,他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突然不是那么煩了。
  "啊,二位這是……"錢老板一臉的奇怪。
  "我不想得病,何況,這种女人讓我惡心。"李軍冷冷的說。
  "是啊,錢老板,這种女人是很讓人受不了。我看,我們今天就玩到這里吧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"
  說完這番話,金先生頭也不回的走了。錢老板不知所措的看著吳軍,又奇怪的看著金先生的背影,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說:
  "這樣吧,我們還是先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好吧。"
  金先生把吳軍送上自己公司的車,看著消失在夜幕里的車,不斷的嘆气搖頭。想了想,突然嘴角又露出了笑容,轉身打了一個電話。放下電話之后,長長的舒了一口气。嘴角現出了一絲微笑,一副放心的樣子。

  李軍只感覺頭疼,盼著赶快回到住的地方。車飛快的開著,兩邊閃過一座座的樓群。燈紅酒綠,李軍不禁想起了這個詞。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完全變了,他不知道吳奇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錢老板今天的安排是想讓他高興,但他知道,這与學校里別人想讓自己開心是不一樣的。雖然他不想把錢老板往坏了想,但,他承認他對這個人充滿了不信任。他知道這樣對他并不好,也許這會讓他無法融入這個圈子。
  圈子,圈子意味著什么?每一個行業,都會有每一個行業人的圈子。經商的人在一起討論的是如何賺錢,网絡的人在一起是怎么得到投資投資再投資,學生在一起可能是一道數學題。進入每一個圈子對人都應該是有好處的。李軍想起自己与人合辦的商業平台,剛開始的時候請人很是麻煩,很多人都不愿意參加,也不能是看不上自己的這個小平台。后來有几個老板与企業被拉了進來,結果其它的企業也隨著走了進來,最后是想擠進來。
  他惊訝的問這個网站的站長,為什么?有錢人喜歡扎堆嗎?
  那人只是笑笑卻沒有回答,拉著他登錄到网站上看。一條條的商業信息,或是買或是賣。那人還告訴他,做生意就是這樣,你知道了,你做了,你就可能會掙了。現在商品大家都有,質量也差不多。人家為什么用你的?應該你有,你找到他,推銷給他,你掙的机會就大。如果你認為我只是靠這么一個小网站就拉他們進來,你就錯了。事實上,我不斷的開Party,請他們來,互相認識,然后通過認識的人介紹的人來認識更多的人。換句話講,就是給自己更多的机會。打了比方,如果你是一個電腦商,你認識了一個机關的電腦管理員,你知道這意味意味著什么嗎?這個机關以后用的電腦可能就都從你這里買了。
  現在很多的店,其實都是這樣活著的。你們學校門口的店,不是就靠你們學校活著嗎?一万多人的大學校啊,要用多少東西?從桌椅到設備,天文數字啊。如果認識你們學校抓這塊的人,不就可以掙一大筆嗎?
  而你們學校的人,他也喜歡認識更多的人。他的選擇多了,自然得到的也就更多。昨天我在哥們的電腦公司玩,進來的人領了一批貨,是發聲用的聲卡。嚇人啊,三十塊錢一塊。我問朋友,這有什么掙頭?他怎么說,這批貨出不了聲,我是按垃圾价進的。原來賣的是一所學校,安上就行,出不出聲的事學生管不著,校長也不知道。
  就算不是机關單位,當然,這樣的小店很希望認識這方面的人。其它的老板也想互相認識。你認識的人越多,你的周轉就越多。 一筆生意可能要用到許多方面的東西,他請你,你就掙到一筆。而你周轉的越多,自然也就掙的越多了。
  所以,圈子很重要。有了圈子,你就可以得到固定的几筆進帳,而且少冒了不少的風險。如果碰到机會,大掙一筆也說不定。
  創業,哪有那么容易?你有什么特殊的本領可以創業?如果沒有,找個圈去,進去,干一陣子,你小子也一樣發達。
  李軍雖然對這些話還有些怀疑,但他不得不承認,圈子的确有自己的力量。但如果是一個自己不了解的圈子里,誰又敢說圈子不是圈套?
  更何況,他對錢老板這個人的确沒有什么好感。

  汽車突然停了下來,打斷了李軍的思路。他望了一眼窗外,外面是一座很是漂亮的建筑。
  "李先生,錢老板安排你們先住在這里。我送你上去吧。吳先生已經被送了上去了,來。"
  司机摻著李軍進了去,走進了一間很大的房間。司机扶著李軍躺在床上,問道:"李先生,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?"
  "沒有,你走吧。"李軍只是希望能夠好好的休息一下。
  司机走了之后,李軍想了想今天的事情。錢老板的一言一行在他的腦中不斷的閃爍著,而初次見面的金先生也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他看了看周圍,較之錢老板的辦公室要好上許多。錢老板的辦公室,他甚至想笑出來。他又想起了初次見錢老板,鞋子脫了下來,腳放在鞋子上。手里拿著一支煙,不時的把煙灰點在筆筒里。想著想著,一陣困意襲來,雖然感覺很不舒服,但還是昏昏的睡了過去。
  睡夢中,李軍的頭疼越來越厲害,讓他一陣陣的醒來又睡去。恍惚中,感覺頭上一涼,頓時舒服了不少。他強睜開眼睛,竟然是柳小姐。
  "柳小姐,你……"一起來,李軍感到一陣暈。
  "別起來,你怎么喝了那么多啊。來,喝下去,解酒的。"
  柳小姐用臂彎托起李軍,給他喝下了解酒湯。李軍的心思全然沒有在湯上,昨天已經把他的定力已經使用一盡。現在這么一個性感的女人如此的接近他,難免讓他有點想入非非。
  "咳,咳……"由于沒注意,李軍嗆了一口湯,咳了出來,湯都洒在他的臉上。柳小姐連忙用手去擦,李軍只覺得一雙脂手不斷在手上擦著。而此時不知是有意還是有意,柳小姐的胸部不斷的蹭到他的身上。他只覺得一陣沖動,把柳小姐反身抱在怀里,不斷吻著柳小姐。
  "別,別……"只一刻的抵抗,便被兩個人的喘息代替了。
  一陣翻云覆雨之后,李軍看著帶著笑容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柳小姐,心里產生了一絲疑問,她,該不會是錢老板派來的人吧?當然,這簡直是不用問了,不過是昨天的戲的續集罷了。那么錢老板的目錄又是什么呢?自己已經開始為他工作了,而且干的很不錯,自己也會從其中獲得利益,當然不會中途放手了。那錢老板又為什么要做這种事呢?更好的利用自己?他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嗎。他又看了看怀中的柳小姐,那么的惹人怜愛。像錢老板那樣的人可能放過眼前的美女嗎?他們之間,應該也有一段故事吧。想到這里,李軍竟然升起一絲醋意,搖醒了柳小姐。
  柳小姐睜開睡眼,卻還帶著几分困意,不解的望著身邊的李軍,直盯的李軍很不自在。隨后,柳小姐竟"嚶嚶"的哭了起來。
  "你哭什么?"李軍冷冷的問。
  "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。昨天要的時候,那么的熱情。今天給了你,你一起來竟就對我這么冷淡。"
  李軍听完并沒有什么感動,依然冷冷的問道:"那么錢老板是什么時候都很熱情了?"
  柳小姐收住了眼淚,依舊呆呆的望著李軍。最后,嘴角現出一絲苦笑。
  "算了,老板只是讓我看看你怎么樣了,我自己愿意給你,現在又有什么好說了。既然你這么想,張先生,再見。"

  柳小姐穿完衣服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,帶著哭聲。李軍心里雖然也不是很好受,但一想到這是一段欺騙的感情,要不要又有什么關系呢?回身的時候,他忽的發現床邊的一封信。他拿了起來,是青青交給他的,希望他給自己回信。唉,李軍一陣苦笑。現在的他,已經不知道還能和青青說什么了。時間,時間改變了太多吧。他正在自己安慰著自己,忽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是柳小姐又回來了嗎,她回來做什么呢?
  “進來吧。”
  打開門,一個陌生人探出了頭,彬彬有禮的對李軍說:
  "先生,請下樓吃飯吧,飯已經准備好了,你的朋友正在樓下等你。"
  朋友?哪個朋友?李軍疑惑的跟在來人的后面,到了樓下,看見吳奇正坐在桌邊狼吞虎咽著。李軍拉出把椅子,也坐了下來。
  "你下來了,昨天我喝多了。你什么時候到這來的?"吳奇邊吃邊問。
  "你走后我也和他們告辭了。"李軍看了看,菜很是丰盛。
  "對了,"吳軍擦了擦嘴,"你是怎么弄到那么多訂單的,不是開玩笑吧?"
  李軍向四周看了看,帶他下來的人已經去做別的事了,周圍也沒有別的人,這才壓低聲音說:"其實我早就想接触電子商務了,并且已經做好了准備。我的几個网友是几家大网站的管理人員,還有几個大的信息港。我讓他們做我的代理,然后与錢老板商量好了給代理多少成的利潤。這些代理很是賣力,在网上大作宣傳。一個姓孫的老板知道我們以后,一下就要了一百多万的貨。不過在給錢老板的單子里,我沒有提孫老板這個人。如果他們直接聯系上了,我們還混不混了。而且,這件事只要我們兩個人知道就好,不要告訴別人。"
  吳奇听完后,哈哈的笑了起來,拍著李軍的肩膀說,沒想到,真沒想到,你還真是有一套啊。當然,我可不會自己拆自己的台。怎么樣,介紹那個什么孫老板給我認識一下好嗎?"
  李軍遲疑了起來,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把這么大的秘密告訴吳奇。雖然二人是多年的死党,但是,吳奇是個有什么說什么的人。万一讓他說了出動,自己以后的發展不也不成了問題。吳奇立刻覺察出來李軍的猶豫,立刻改了口,"算了,反正我認不認識也沒什么。反正你做什么帶我一份就好,我也沒什么本領。"
  說完,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。李軍覺得很是對不起朋友,而且完全沒有必要不相信吳奇啊。想想了,改口答應帶吳奇去見孫老板。吳奇卻不去了,說還是看看网站現在怎么樣吧,我也不愿意讓別人做別人不喜歡的事情。頓時气氛變的很沉悶,李軍剛想發作,想想事情也是自己不對,便也就也不快壓了起來,和吳奇一起吃起了飯。
  其實吳奇并沒有生什么气。相反,他現在的心情很是不錯。他并不是真想認識什么孫先生,他只是有點好奇罷了。昨天他也是因為心情很好才貪杯,而且錢老板几個人也不住的向他勸酒。他倒是真的有點怕李軍因為他多喝了几杯而說他,好在李軍似乎并沒有談昨天的事情的想法。

  回到公司后,李軍和吳奇打開電腦,敲入网址,出現的卻不是兩個人熟悉的网頁。相反,是一個白底紅字的一大串反動的標語。
  "啊,你打錯网址了吧?"吳奇吃惊的問。
  李軍也是一愣,雖然檢查一遍,發現沒有打錯,但還是耐著性子又打了一遍,還是這個標語!李軍還是不死心,又打了第三遍,情況還是沒有什么變化。那標語就像印在网站上一樣,怎么也消不下去。他試著去改過來,發現服務器的密碼也被改了,他現在連修改自己网站的權利都沒有了。
  "我們讓人黑了。"李軍閉上眼睛,靠在若大的靠背上,嘆著气說。
  吳奇卻怎么也不愿意相信,又走了過去一遍遍敲打那么熟悉的网址。可是結果卻還是一樣,沒有改變。
  "我告訴你我們他媽的讓人黑了,你還看什么看?告訴你多少遍你能知道,遲鈍啊你?"李軍破口大罵,此時的他,也掩飾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。他不由的怪起吳奇來,自己已經說過被黑了,他還費著傻力气做什么?
  "現在怎么辦?"吳奇挨了這么多年的罵,早已經不在乎了,轉過臉問。
  "快通知服務商供應商,讓他們停止网絡服務,讓我們的网站無法訪問。快,否則會有麻煩。"李軍用手指著電話,催著吳奇。
  吳奇立刻拿起手邊的電話通知服務商,可那么的結果更讓他吃惊,公安部門已經打到了服務商,扣壓了服務器,現在正讓他們去解釋。而且告訴他們,這件事非同小可,因為文字實在是反動的可以。
  "厲害,真是狠到家了。"李軍一臉無奈的說。
  "現在怎么辦?网站無法訪問了,我們的生意也就要停了。"吳奇急切的問道。
  "You don't get the point!"李軍覺得用中文已經很難表達自己對吳奇理解力過慢的气憤了。"服務器被壓了無所謂,我們可以再去租。可是問題是現在我們被公安調查,事情就很不好辦了。不知道是誰,竟然用了這一手!"
  "你覺得會是誰?"吳奇也只好當傻子當到底了。
  "不是錢老板,他想在我們身上得到更多的利潤。別人也應該這樣。也不可能是錢老板那些對手做的,我估計他們不可能有這种能力,也不大可能認識業界的高手。最大的可能性就是……"李軍說著說著就陷入了沉思。
  "是誰啊?"吳奇在一邊催道。
  "還用問嗎,"李軍瞪了吳奇一眼,"當然是与我們爭著給AS公司這种新藥做网站的那家网絡公司了。"
  "那,我們不是會輸給他們嗎?"吳奇在一邊緊張的問。
  "當然不會。"李軍悠閑的坐了下來。"要知道,其實网絡銷售并不是那么好做。我們之所以有這么好的成績,關鍵在于孫老板。雖然我很奇怪,孫老板似乎一直沒有同錢老板聯系過。但,那家网絡公司不知道這些,更不可能做的比我們更好。現在的問題是,我們怎么對付公安那邊。"
  "那就好說了,"吳奇總算坐了下來,"告訴他們,又不是我們做的。大不了他們沒收服務器,反正是我們租的。損失也是服務商的,我們再換一個服務器好了。"
  "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簡單就好了!"李軍無奈的說,他甚至覺得再怎么發火也沒有用。"首先,我們的网站出了問題,肯定要找我們的麻煩了。而且我們的网上藥城是沒有注冊的,開著就開了,网上這樣的站點有的是。但如果出了事,查起來,我們就是有責任的了。現在想注冊也不可能了,特別是在出了事之后。以后再開,公安會管了。而且我們管理不當是有責任的,弄不好,我們會被追究的。"
  "啊,不是吧?你不會跟我開玩笑吧?"吳奇怎么也沒有想到有這么一手。
  "算了,"李軍擺擺頭,"現在急也沒有用。我們的關鍵是查出黑手是誰的。走,我們去見錢老板!"
  "你怀疑這事与錢老板有關?"吳奇追問道。
  "是找他想辦法!我們二個能想出什么辦法來!"
  “那我們的生意怎么辦?”
  “我會立刻与孫先生用Email聯系,希望可以正常交易。”

  "怎么會出這樣的事?你們覺得可能會是誰干的?"錢老板一臉疑惑。
  "我覺得很可能是想和我們爭著做你們公司网站的人做的。"李軍很自信的說。
  "哦?的确,我也覺得很有可能。那,你們看我能做什么?"
  "告訴我們那家公司是哪里,然后最好可以想辦法擺平公安那邊的事。因為我們其實沒有正式注冊网站,如果事情大了,我們可能會沒有辦法做下去,而且我們也可能被調查。"
  "沒有問題。我讓司机帶你們去那家公司,然后,我會找朋友看看公安那邊能不能想想辦法。那我們的网上交易怎么辦?"
  "我盡量去維持。"李軍心里一沉,如果孫老板仍從自己這里拿貨的話,錢老板自然會怀疑,為什么网站倒了网上交易還可以進行。如果錢老板找到了孫先生,那么自己存在的意義也就真的很小了。
  "錢老板這么痛快就答應幫助我們了,真沒有想到。"吳奇在車上興奮的說。
  "當然了,他還想讓我們多幫他掙點錢呢。如果不是這樣,他怎么會幫我們。"李軍瞟了眼司机,用只有兩個人能听到的聲音對吳奇說。
  "到了那家公司我們說什么?現在我們可一點証据都沒有,實在沒什么可以責問他們的啊。"
  李軍也正在思考這個問題。是啊,說什么啊?現在李軍甚至都沒有把握這是不是這家公司做的,但他們的嫌疑應該最大。但換個角度來說,他們也沒有什么必要這么做啊。自己做出這么大的生意,他們也應該知道,更知道沒有辦法去与自己競爭,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?而网站被黑事件李軍現在甚至覺得是錢老板做的。不知道為什么,自從自己和柳小姐上床并責問之后,柳小姐就一直沒有出現,而錢老板的目的肯定沒有達到,但錢老板肯定還是想控制自己。這次如果錢老板幫自己這個忙,很顯然,他要欠錢老板一個人情,一個大大的人情,誰又可以說沒有這個可能呢?
  伴著"吱"的一聲,車停在一座寫字樓的前面。"李先生,那家网絡公司就在二樓,您上去就可以看到。我在下面等你們嗎?"
  "好吧,我們上去就可以了。"
  他一邊向樓上走一邊囑咐吳奇,"記住,上去以后不要發脾气。現在我也開始怀疑我的判斷,很可能不是他們做的。我們一會儿就談合作方面的事情就好,別的不要多說,我自己會想辦法。"

  吳奇惊奇的發現現在李軍做事是出奇的成熟,完全不像校園里的李軍。而更讓他奇怪的是,他們從前從嚴沒有接触過這些事情,那么他在哪里學到的處理這些事情的方法?他忽然想了起來,李軍曾經對他說過,网上就如同一個社會,每個人在网上遇到的不一定比在社會上呆的人接触到的少。也許,這就是原因?而他們已經几個月沒有回到學校了,不知道學校現在是什么的樣子,青青,現在又怎么樣了?雖然這陣子很忙,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青青。而李軍,這家伙,似乎把那里的事全部忘掉了。現在甚至連他,也不知道李軍在做什么。寫字樓里面的溫度比外面還要低,吳奇覺得有點冷了。樓里面一點聲音也沒有,沉寂的可以。
  "到了。"李軍回頭告訴吳奇。他發現吳奇正在發呆,沒有理他,自顧自的走進那家网絡公司。吳奇像被惊醒一樣,赶快加快腳步,跟了進去。
  公司里面很是零亂,現在并不是休息時間,里面只有兩個人。一個男的在打著游戲,听到有人進來,頭也不回。還有一個女不知正在吃著什么,也在專注的网上聊天,不時的哈哈大笑。半天才注意到來了二個陌生人,隨口問道:"收什么錢的?現在老板不在,明天你再來吧。"
  李軍似乎有點失望,他覺得這里應該不是一個會有破坏他的网站的高手。他看了看屋里,除了那兩個人用的桌子以后,其它的桌子都已經空空如也,上面還落了一層灰。地也很久沒有掃的樣子,許多垃圾堆在那里,有的被踢到的桌子的邊上。屋子里面還有种怪味,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么呆的。李軍看了一會儿才問:
  “怎么,貴公司不再做生意了嗎?”
  公司里面的兩個人都愣住了,像看天外來客一樣打量他們,過了好一陣子那個男的才匆匆的站了起來。
  "你們好,我是公司的業務代表,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談好了。"
  李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是個很是其貌不揚的人,感覺年齡比他還小。如果自己沒有估計錯誤的話,很可能是一個職高的畢業生。
  "這樣,我們是AS公司的,想討論一下合作方面的事。"
  "好啊,好啊。"
  "對了,你們以前就想与我們合作,可惜我們沒有選擇你們。現在我們的网站出了問題,覺得還是告訴你們比較合适。"
  "啊,對不起,我們原先的員工現在不在,你可以把事情說的詳細一點嗎?"
  "他們什么時候在,我再來。現在就你們二個嗎?"
  "啊,是這樣。原先的人已經不干了,但我們明天就會招人來的,你看好吧。如果你覺得我們可以,我們現在簽合同,明天我們就招人。"
  李軍一揮手,不理會那人,徑直走出了那家公司。吳奇雖然不知道為什么,也馬上跟了出來。那個年輕人也緊跟著跑了出來,一個勁的喊他們。李軍卻不理他,自顧自的走進汽車。那個年青人似乎想上前去攔,但想想也就作罷了。
  "你這是做什么?"吳奇一臉奇怪。
  李軍像給小孩子講道理一樣一字一句的說:"你看不出來嗎?他們公司已經虛有其表了,現在只是找兩個人先頂著,已經沒有什么發展了,不過是网絡大潮中的又一個失敗者罷了。憑他們,不可能与我們作對。我想,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。"
  吳奇再問,李軍卻一言不發。但在心中,他已經覺得應該對錢老板加几分小心了。這件事,很可能就是他做的。李軍忽然覺得很可怕,因為身邊竟然實在沒有什么人可以信任了,他把目光轉向吳奇,這是他唯一的死党。以后無論什么事,可以幫自己的也就只有他的。可惜,他就是太笨了。唉,李軍在心里不停的嘆息著。可是,現在除了他自己還能信的過誰呢?   “李先生,這是這陣子你應得的提成,你收下。”
  一打錢放了過來,李軍看了看,几万元左右。他大概的把錢分成二份,給了吳奇一份。吳奇很是吃惊,看著李軍。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拿一半的錢,李軍沖他點了點頭。李軍知道,如果沒有吳奇的話,自己就根本不會做這些,那這錢自己也就不應該歸他。
  錢老板卻以為是李軍覺得太少,才會拿出一半來給吳奇。赶忙解釋:
  “李先生,我知道這筆錢不是很多。但實不相瞞,我現在正考慮買金先生的處方,是筆很大的數字,至少對于我是這樣。我現在把所有的錢都壓在上面,不可以動。這一部分是公司的流動資金,雖然不是很多,但……”
  “這我理解。”李軍一笑。“其實這种合作本來應該大家都有付出,而買處方卻是錢老板一手拿下的,我們已經非常感激了。至于錢好說,大家以后還是要合作的嘛。何況,現在我們出了這种事,錢老板還不忘給我們的錢,我們已經很感動了。”
  “唉,那點小事就不要提了。”錢老板揮了揮手,“我會請人想辦法。”
  “那就謝謝錢老板了。”李軍說完与吳奇一起告辭了。
  柳小姐見他倆走了,才走到錢老板的辦公室內。
  “老板,他倆現在可以帶來大生意。而其它的方法用在他們身上又沒什么大用,你為什么不給李軍他們多點的錢,收買住他們呢?”
  “那么簡單就好了。”吳老板嘆了口气,“唉,你要知道,他們這种人很難說。特別是李軍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我現在不僅是錢轉不開,而是另有原因。李軍這個人呢,我覺得很怪。你想,那么多的進貨量,我們現在也弄不清是誰買的。他給我的單子上那几個人進的那點是微不足道的。我想知道,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而來呢?”
  “我看吳奇那個人倒是很好收買的樣子。”柳小姐提醒到。
  “我當然知道,可惜,吳奇很听李軍的,而且吳軍是不是很了解李軍,也很難說,太冒險了。這筆生意太大了,每件事我們都應該小心啊。”
  “那我們是不是想辦法套套吳奇的話?”柳小姐似乎也早就有了辦法。
  “不,”錢老板斷然拒絕,“李軍不是一個很好對付的人。如果讓他知道了什么或者惹了他的話,對我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李軍,你太麻煩了。”
  錢老板不再說什么,眼睛望著窗外,似乎在盤算著什么。他的公司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,如果這次這個藥做不成,他的公司只怕也快走向末路了。可是這种藥真的這么神?他覺得不應該那么簡單,但如果放棄的話,他太不甘心了。他沒有什么辦法救起自己的公司,又不想看他倒掉,他覺得,這次是唯一的机會了。李軍,我說什么也不會讓你妨礙這件事的,錢老板咬著牙想。

  晚飯的時候,錢老板帶著几個人和李軍与吳奇一同吃飯。席間,錢老板向他們介紹他請來的是公安方面的几個"高層人物",高到什么地步不用說,但這件事肯定能夠插的上手。
  "那我們這件事你覺得能好解決嗎?"李軍用很是疑惑的眼光看著"高層人物"。
  "你這件事其實可以說可大可小。""高層人物"一點點的開始做分析。"按理說現在网站有几個注冊的?沒几個。有多少被黑的?太多了。什么信息沒有,沒什么事沒有?關鍵就在有沒有人舉報。用很多人的話說,民不追,官不究。沒有辦法嘛,你想想,現在有多少网站?我們管的過來嗎?誰有那么大的本事?沒有人。但如果抓到典型,就很難說了。你比方拿你們學生說,高中不許補課。我儿子他們學校就在教育局對面,他們天天補課那些人不知道?不可能不知道。几千上晚上走來走去,大家誰都知道。昨天教育局才讓人去禁止,為什么,有人舉報啊。其實這种事現在太多了,多少事大家明知道是禁止的?還不是每天一個樣,甚至在我們眼前。可這种事真的,抓不過來。國家人多,事就多,我們才有多少人。但如果有人提了,我們也就不能看著了。要不然不成了官方縱容了?"
  李軍一句話也沒有說,心里卻把錢老板罵了几百遍。這些事還用你告訴我?我又不是傻子。講大道理有什么用,今天你來是幫誰的,大家心知肚明,只是不能說破罷了。干脆你就直接說應該怎么辦就好了,嚇我干什么?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?可惜,恰恰相反,錢老板,我現在可真的是了解你是什么人了。
  李軍把手中的酒一飲而進,"我們到底應該怎么去做?"
  "高層人物"對這种免去一切寒暄明顯很不滿,錢老板對李軍的這种態度也很是吃惊,卻還是在中間打開了圓場:"李先生如果太累了,就回去休息一下吧。我們大家再玩玩。"
  李軍當然明白玩玩是什么意思,不過又是很多花枝招展的女人。可惜,他對那种被人上爛了的女人不感興趣。吳奇也想一起走,李軍按了他一下,示意他留下來。這終究是他們的事,如果兩個人都走了,實在說不過去。吳奇想自己反正也沒有事做,也就留了下來。
  李軍走出酒店,告訴司机等吳奇就好,自己想一個人走一走。他一個人漫步在街火通明的街道上,回憶這二天的點點滴滴。這場風波不管怎么樣,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。他開始想,錢老板為什么要做這一切。難道他知道自己認識孫老板,而想通過自己与孫老板結實?而孫老板更是奇怪,為什么不直接找錢老板交易,而找自己這個中間人?而錢老板如果知道自己認識孫老板的話,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?吳奇?不可能,這家伙不是跟著他就是上网,不太可能做那种事。而且如果吳奇想知道孫老板的是誰,并不是什么難事,他自己以前為了表示友好多次想引見他們,可是吳奇一直沒有答應。其實他自己也不過是在网上通過電子郵件同孫老板交易,至于孫老板什么樣,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他所能做的,也就是把郵件地址告訴吳奇。可吳奇卻對這方面的信息一點也不敢興趣,李軍也就沒有跟他多說。柳小姐,那個与自己有一夜情的人?自己醉的很厲害,難道被她問出實情?吳軍試著去回憶那天晚上說過什么,卻什么也回憶不起來,這更讓他很慌張,他醉了,很可能自己說出了什么。
  李軍信步走到一個角落,忽然發現后面几個人在酒店門口就一直跟著自己,此時更是加快的步子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几個人,都明顯很強壯,而且怀里似乎有著什么東西。他忽然意識到大事不好,馬上小跑了起來。但已經來不及了。后面的几個人一擁而上,一個人拿出大棒照著李軍的頭部就是一下子,頓時血染紅了李軍的頭發。其它几個人也各拿家伙,把他團團圍住,狠狠的向他的頭打去。李軍高聲喊著"救命",周圍也有人,但沒有人敢沖上來。這些人都拿著家伙,不是好惹的。而且此時,他們的用的力气明顯增大,李軍忽然意識到,這是想打死他。他用手全力的抱著頭,想沖出包圍。可他一個人哪里會是這些人的對手。李軍此時腦中一片空白,是誰?竟然想置自己于死地!那几個人直打的李軍暈了過來,卻仍不放過他。為首的一個人拿出一把刀來,想要一刀殺死他。正在這時,遠處走過來二名警察,見到這种情況,立刻沖了上來。几個歹徒見勢不妙,立刻四散奔逃。當警察跑過來時,發現李軍已經气若游絲了。他們立刻找人幫忙,將李軍送到醫院。
  急救車呼嘯著奔醫院開去,醫生緊張的看著李軍。這個年輕人傷的太重了,他覺得有必要通知家屬馬上赶來了。
  李軍的夢一個接一個,有很多人拉著他,向一個黑黑的洞穴走去。他感覺一點力气也沒有,只是隨著這些人走著。忽然,他隱約听見一個聲音不停的喊著,醒來,李軍,醒來。他努力的睜開雙眼,看見一張美麗的臉孔,柳小姐!
  李軍試著去想發生了什么,自己被打了,送到醫院。柳小姐,她怎么會在這個時刻出現。答案恐怕已經不用多說了,這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慧!當他是傻子嗎?傻子也知道這是柳小姐和錢老板的計策。打了自己一頓,再給自己點甜頭,這算怎么回事?更何況錢老板這次玩的也太大了吧,差點就要了我李軍的命!
  他狠狠的瞪了柳小姐一眼,"呸,你他媽的來做什么,****!你以為我是傻子嗎?這又是一個陰謀吧!你怎么那么巧,出現在那里!這件事你一定要解釋清楚,否則我不會放到你!"
  柳小姐的淚流了下來,底下了頭:"我沒有什么好說的。"
  "你能有什么好說的,說,是誰讓你來的!"
  "是我!"

  李軍心頭一沉,回過臉,旁邊是一個醫生。李軍努力的回憶著,卻想不起來他是誰。
  "你,你是誰?"
  "醫生,負責救你啊。"醫生一臉平靜。
  "你以為我是傻子!你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地址,還通過了她!你們串通一气……"
  沒等李軍說完,醫生打斷了他:
  "你口袋里只有柳小姐的名片,我們不聯系她,聯系誰?我是通過名片上的電話找到柳小姐的。柳小姐在這里陪伴了你三天三夜,沒有她,你是活不下來的。"
  李軍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柳小姐,而柳小姐卻好像一點也沒有生他的气,一直在照顧他,而且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。每天,柳小姐都打來洗臉水,認真的給李軍擦著臉,還想方設法給他做些好吃的。怕他沒事做會閑的慌,天天給他講些有趣的事。
  "你的口袋里只有我的名片?"柳小姐忽然笑著問他。
  "對。"李軍很感謝柳小姐打開了話題,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么。他不喜歡在口袋里裝東西,柳小姐的名片在他的口袋里可以說是一個偶然。應該這陣子他太忙了,所以衣服內袋里的名片一直沒有拿出來。可是現在他能夠說什么?他看了柳小姐一眼,柳小姐是那么的開心,就像她的情人送了她什么珍貴的禮物一樣。李軍心里愈加覺得對不起柳小姐。
  "對不起,我是說,你來看我,我竟然還罵你……"
  "沒什么,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,難免只會被人覺得是想獲點什么才接受你們的。"
  "我不是那個意思。對了,為什么這陣子我一直沒有見到你?"
  "錢先生是個什么人也許你還不太清楚。告訴你吧,他一直覺得你不是很值得信任,因為你隨時可以帶走他的用戶,他的生意可以說是掌握在你的手里。所以,他一直想找到一個可以控制你的方法。我甚至覺得,你被打傷很可能是他做的。"
  "不可能,",李軍雖然早就怀疑了,但嘴里還是否定著。"他為什么要這么做?你應該明白,离了我,他的生意很可能不再紅火。"
  "他覺得客戶本來就可以直接与他聯系,不知道為什么才通過你這個中間人。如果打你做掉,那些人自然會來找他的。"
  李軍一陣沉默。事情出奇的怪。首先是孫先生,這陣子网站出了問題,他無法找到我們网站,無法在線訂貨。可是完全可以通過他的電子郵件定貨。可孫先生卻一定表示,要网站好了之后他才覺得放心,可以大量訂貨。可是,如果他直接去找錢老板不是應該更方便嗎?而錢老板,雖然不知道孫先生,但通過我一樣可以得到大量的利潤。如果殺了我,很可能會反而有損失。特別是這陣子网站出事,他就少了很多收入。那么,給自己搗亂的人是誰呢?又可以得到什么好處呢?李軍試著理清這一些,卻沒有半點頭緒。
  "對了,金先生可以得到多少好處?"李軍忽然問道。
  "金先生?"柳小姐一愣,"你,怎么突然提到他。其實他應該說是個好人。听說他在國外做生意賠了錢,所以帶著從前的藥方回到國內,希望可以賣些錢。現在錢先生只是付了很少的一部分錢,打著合作的名義。其實金先生的債主天天登門,哪里等的了,很希望錢老板可以一次性給他一筆錢,讓他還給債主,否則,他很可能性命不保。而錢老板卻一直不答應,很可能是希望金先生被債主再逼逼,很可能就會把价格降低。"
  "那金先生為什么不把价格降一降,難道錢老板付的錢不夠他還債的嗎?"
  "那倒不是。因為金先生的女儿得了一种怪病,治療的費用是很是讓金先生頭疼。而錢老板按現在這种掙錢的速度,可以掙得几倍于金先生所需的錢,如果錢老板可以給金先生足夠的錢,金先生自己就會把處方直接給他了。"
  "那為什么錢老板不肯呢?"
  "當然是想逼金先生少要點了。可金先生卻不答應,因為他不能活著去看自己的女儿一點點去死。"
  "當為什么金先生不找別的人去賣自己的處方呢?肯定有人會因為有市場去賣的,而且是足夠高的价格。"
  "哪里有那么的容易。你也不去想一想,錢老板可以找那么多人對付你,何況金先生和他的女儿。金先生當然知道錢老板心狠手辣,不敢去得罪他啊。"
  "那錢老板完全可以用這些來威脅金先生啊。"
  "如果他那么做的話,以后當然就沒有辦法再在商場里混了。誰敢和這种人做生意啊?他可以暗中破坏金先生的生活,這正是金先生害怕的。但他還不敢明著綁架金先生的女儿,然后要求金先生交出處方來。"
  李軍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完全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,原來背后有那么多的故事。他更沒有想到,錢老板是那樣的人。他不由的感到一陣后怕,如果自己再与錢老板做下去,恐怕下場只會比今天更加的糟。
  "那這陣子你到哪里去了?"李軍忽的想起來好久沒有看到柳小姐了。
  "那晚,"柳小姐的情緒明顯低落了許多,帶著几分委屈的說,"你睡去之后我發現你的衣服里掉出一封女孩子給你的信,叫青青。而且,一早上你就把我罵了一頓。我知道,你根本不喜歡我,喜歡的是青青,我們不過是一夜情罷了。可是,你卻不知道,我多么的喜歡你,是真的喜歡你。的确,是錢老板讓我走到你的身邊了解你了,可是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"說著說著,柳小姐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  李軍忽然想到,青青的确是有那封信的,而且是吳奇交給自己的。可是自己因為對青青已經非常模糊了,可能因為最近發生太多的事吧。相反,他現在對身邊如此体貼的柳小姐去充滿了好感。他輕輕的把柳小姐攬在怀中,在她的耳邊說:
  "我和那個女孩很久沒有聯系了。我想告訴你,現在,我喜歡的是你!"
  柳小姐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半他,才喃喃的說,你不可以騙我。
  這句話已經有人對他說過了。是啊,李軍心里想,自己不應該去做錯第二次了。

  過了一陣子,李軍的傷總算沒有什么問題了。是去找錢老板理論,還是做些什么?但事情是如此的复雜,李軍總是覺得自己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  "你在想什么?"辦完出院手續的柳小姐興高采烈的問。
  "當然是今后做什么了。我很想找錢老板理論……"
  "別,他財大气粗,我們根本惹不起他。"柳小姐抓住了李軍的手,"更何況,我不可以失去你。答應我,不要再离開我……"
  "那,我們去哪里?"
  "我在郊區有間房子,我們可以先到那里去住,好嗎?然后,我們再想以后的事。"
  "也好。"
  李軍也許應該對一些都很滿意,特別是這間房子,他沒有想到柳小姐會有這么漂亮的住宅。里面的陳設,和一切的一切,讓李軍覺得奇怪,柳小姐哪里來的這么多的錢呢?
  柳小姐似乎看出他的疑問,神秘的問:"知道錢是哪里來的嗎?"
  "我不知道。"
  "是我從錢老板那里拿的!我恨他,那种沒良心的人!我把他從一個不是很正當的生意里掙的錢偷了出來,然后就在這里。你要知道,這些錢足夠我們用個十年二十年了。可他呢,只敢暗中找我,卻沒有想到我跑到這里來了。"
  李軍對這個解釋很是滿意,是啊,應該狠狠的治一治錢老板這個人了!李軍很是不明白,錢老板那么多的錢,為什么還不肯做正當的生意呢?已經是黑手起家,就不肯白手發展嗎?
  "想什么嗎?不要擔心什么,至少,現在我們可以在一起過著快樂的日子。"
  是啊,至少,現在,可以是快樂的。
  這的确是李軍這陣子來最最快樂的日子了。每天和柳小姐或是放放風箏,或是种點什么。他們有一個不小的院子,里面讓柳小姐种了好多好多的花,很多都是叫不上名的小花。但,李軍不得不承認,又都是那么的漂亮。雖然柳小姐說他們的錢足夠用了,但,柳小姐并不鋪張。一日三餐,雖然吃的很是可口,卻不是花很多的錢。
  "我們現在應該說是幸福的吧?"
  二個背靠背坐在院子里,享受著溫暖的陽光。這里很是幽靜,美麗,讓人說不出的舒服,或者,說是幸福。
  "當然了,我們當然是幸福的了。"李軍肯定的說。
  "看,蝴蝶!"柳小姐忽然高聲喊了出來,只見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在院子里面飛來飛去,偶爾落在花朵上,只是片刻,卻又立刻飛舞了起來。不一會儿,又飛來一只蝴蝶,圍著這只蝴蝶飛了起來。
  "那只蝴蝶對那只蝴蝶求愛呢,快看!"柳小姐興奮的推著李軍。
  "到了交配的季節了,那只蝴蝶想和那只蝴蝶做愛了。"
  "好坏啊,說什么嘛!"
  "然后還會有一堆的小蝴蝶,飛來飛去了,然后是小小蝴蝶,小小小小蝴蝶,一大家子蝴蝶。"
  "啊,那我們就養蝴蝶。"
  "錯,是蝴蝶養蝴蝶,我們養小孩子。"
  "去你的!坏透了,站住!"
  看著在后面追著自己的柳小姐,李軍想,也許我真的是幸福的吧。
  雖然李軍覺得每天過的很開心,但時間一長他就受不了了。他想也不能這樣的過一輩子吧?但他一時又想不出下一步應該去做些什么。但為了不讓柳小姐傷心,他依然每天与她嘻笑打鬧。
  這天,柳小姐出去買東西,他一個人呆在屋子里面也很是沒趣,就到外面四處走走。雖然說是郊區,但也還算熱鬧,也有不少的行人,歌廳舞廳一應俱全,不過李軍對這一切并不感興趣。惟一讓他有种抑制不住的沖動的是街邊的一家网吧。我离開网絡有多少時間了,李軍自言自語著。這一些子,网絡确實改變了他的生活,他的思想,他的一切的一切。他不知道自己對网絡是一种什么樣的感情,或者說對网絡上人有一种什么樣的感情。他曾經不只一次的告訴身邊的人,其實网絡就是一個小社會。所有在現在生活中可能發生的事,同樣會在這里上演。所以,网絡永遠不是一塊安靜的地方。恰恰相反,网絡里面所有事情發生的速度是你不能想象到的,甚至也是你難以适應的。网絡本來是簡單的,但如果网絡中的人复雜了,网絡就不會那么簡單了。而且隔著一個屏幕,你有時無法知道對方是什么樣的,對方在做什么。而對方更是知道這一點,所以無論做什么也就更加的大膽。無論是做好事,還是做坏事,他的速度都要較之現實生活還要快。但如果你适應了网絡,你就無法离開它。因為它能給的生活加快節奏,一旦你适應了這种節奏,你就會覺得現實的節奏很慢,很無聊。就像興奮劑一樣,它是給你真正刺激的東西。
  李軍在网吧前徘徊了一陣子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進去。网絡本來只是一种溝通工具,像電話,電傳,仍至更早的電報。可當這种新興的溝通工具使人們前所未有的方便的溝通的時候,它又變得如此之复雜。李軍還是決定進去,至少也許可以了解一下AS公司現在的情況。
  他敲入熟悉的网址,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頁面。一個數字出現在他的眼前,本站成交金融,七百万!而后面的話更是讓李軍吃惊不小,AS公司決定購買金先生手中的處方,而吳奇將成為AS公司的副經理。處方購買將在明天進行,地點就是AS公司的二樓大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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